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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師尊不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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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師尊不要趕

刀刃刺進花元酒脖頸的時候, 年輕男子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和詫異,就是這一瞬間的錯愕, 他沒來得及立即抽身後退,被刺中的花元酒一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年輕男子的衣領, 将他狠狠拉向自己。

“……應風……?”花元酒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很含糊,只有這兩個字格外清晰。

血順着捂在脖子上的手争先恐後湧了出來, 很快把花元酒半邊衣領都沾濕了, 年輕男子眉心一跳, 目光掃過眼前死死盯着他的少年, 掙脫開抓着他衣領的手翻身後退, 笑道:“那是誰?”

他翻身躍起時餘光瞥到喻無音,語氣有些遺憾:“沒能殺你弟子,真是遺憾,不過……”

他甩手擲出手裏的匕首,寒刃朝沈驚時疾射而去,下一秒被喻無音擡腳踢飛,卻也在她腳上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這匕首居然是個法器,年輕男子擡手接住飛回去的匕首,笑到:“仙君, 這算是還你法器抽我的仇了,算我血虧。”

他說話時人猶在半空,喻無音的太息棍已經到了面前,然而下一秒他的聲音連帶着人憑空消失,太息棍抽了個空, 茫然地立在空中。

年輕男子連氣息都徹底消失不見了。

喻無音沒往空中看,到了花元酒面前擡手捂住他的脖子,靈力灌入進去卻沒法止血,花元酒目光有些失焦,輕聲道:“師尊?”

“是我。”


聽到她的聲音,花元酒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喻無音只覺得心跳猛地慢了下來,這是種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她怔怔捂着花元酒的脖子,心思雜亂,擡手甩出去一道接一道地傳音符,靈力不要命地往花元酒身體裏輸送。

“哎喲又怎麽了,叫一聲就行了,那麽多傳音符是做什……”九方妙儀回來的很快,語氣帶着點不滿,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住了嘴,幾步走到花元酒面前,掏出兩個瓶子捏着嘴給他灌了下去,才開始檢查花元酒的傷勢情況。

半響後九方妙儀松了口氣:“沒事,沒傷到要害,剛好避過去了,好險,要是再往旁邊半寸,等不到我來這小子就沒命了。”

她看向喻無音,擡手按住她滿是血的手,聲音軟了下來:“別送靈力了,你的修為你不清楚嗎,再灌進去他的身體會受不了,有我這個師祖在,這小子肯定沒事,你別幫倒忙。”

“嗯。”喻無音這才停住輸送靈力,“真的沒事?”

“沒事,治得好。”九方妙儀篤定地說。

浩星天藏從沈府出來,又散出一堆小金蟬休整後院的倒塌的斷牆,過來看到九方妙儀展開虛舟,正要把自己小徒孫搬上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九方妙儀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浩星天藏你真是白白守在這了,喻長老剛剛淨化完魔氣肯定很累,外面一堆修為低階的小的,你怎麽不好好看着點兒?出了這樣的意外你難辭其咎!”

浩星天藏迅速走到花元酒身邊探了一下他的傷勢,發現不危及性命後才道:“怪我思慮不周,沒想到那人居然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走。”

“怪我。”喻無音道,“我故意放他走的,但我沒想到他走之前還有餘力傷人。”

她用太息棍在年輕男子神魂上留了些印記,只要他在這世間,她就能找到人,而且她也想印證一個猜測。

她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方世間”這種形容了,她得搞清楚。

浩星天藏和九方妙儀同時對她開口:“你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九方妙儀把花元酒搬上虛舟,才發現他一只手還牢牢抓着喻無音的袖子,喻無音正要扯回自己的袖子,花元酒似有所覺,抓得更緊了,虛弱地喃喃了一聲:“師尊……”

“這就帶你回去見你師尊。”九方妙儀不客氣地把他手裏的袖子扯開還給喻無音,“我帶他回去醫治,其他的交給你們了。”

她想了想又看向另一邊,問陸三千和抱着九枝的游纓:“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正好回去一起給你們檢查一下,九枝真的沒事嗎,怎麽還沒醒?”

她擡腳要往那邊走,游纓搶先出聲:“不用了長老,九枝師妹耗費靈力太多太累了,別動她讓她好好休息,您快些帶我師弟回去,一定不要讓他有事,拜托了。”

聽到她這麽說,喻無音就肯定游纓和陸三千都知道九枝是她的分身了。

所以他們才一直守在旁邊不讓其他人去查看,要是九方妙儀過去看發現九枝呼吸和心跳都還沒恢複,要麽她身份曝光,要麽水悠悠洞天就要死一個小師妹。

“放心去吧。”浩星天藏對九方妙儀道。

九方妙儀的虛舟迅速消失,浩星天藏看了眼喻無音,道:“你休息一會兒?或者你也回蓬萊去吧。”

喻無音搖了搖頭。

浩星天藏便不再說話了。

沈驚時被花元酒救了一命,此刻跌坐在地上,等九方妙儀帶着花元酒走了,他才走到喻無音面前行了個禮,脖頸上被陸三千掐過的地方泛起青紫,臉上的表情靜得有些不同尋常,看的喻無音有些難受,想擡手摸一下他的頭,但自己手上都是血,于是放棄了:“去看你家人吧,花元酒會沒事的。”

“……嗯。”沈驚時垂着眸點了點頭,慢慢走進沈府裏去了。

浩星天藏其實也沒什麽事,萬象森羅在沈家後院的法陣裏幻化出各種工具,小金蟬們嘿咻嘿咻地拿着工具修補各處,看上去有種熱熱鬧鬧的安穩感,他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喻無音,又看了看坐在斷牆邊的的陸三千三人,心底十分糾結。

他之前還覺得祝懷心的弟子陸三千差點殺了喻無音小弟子,轉眼花元酒就為了救沈驚時差點送命……祝懷心算是和喻無音扯平了嗎?

水悠悠和小玲珑真是孽緣,兩位蓬萊雙姝以前就一直你追我趕,平時喻無音都沉默寡言,連和她師尊何不辭也說不上幾句話,祝懷心是同批弟子裏唯一能和喻無音說上幾句話的,浩星天藏其實一直不太理解何不辭培育弟子的方式,師徒兩人相處十分生分。

現在這批小弟子們倒是打打鬧鬧相處得不錯,沈驚時那小子還經常找姜令出去,不管是去乾什麽,試煉也好玩鬧也罷,起碼他那個一心修行過于勤奮的弟子也挺愛和沈驚時出去的,他問過姜令,姜令說沈驚時心思通透性格直率還聰明,很好相處。

但是看喻無音現在的樣子,似乎不打算讓沈驚時回蓬萊了,沈小少爺父母親人都在,家裏又遭此劫難,他大概也舍不得離開家人了。

而浩星天藏自己那交朋友并不主動、還一鑽研起器術來就廢寝忘食的小徒兒以後怕是要變成沒有夥伴的獨行俠了。

愁啊。

“浩星長老要說什麽嗎?”喻無音忽然問。

浩星天藏板着臉:“沒有。”

喻無音把目光轉開了。

天快亮的時候蓬萊衆仙君陸陸續續回去了,城中各處布下了普通人察覺不到的法陣,每日有仙君下山來巡查,沈府的法陣是喻無音親自布下的,沈府整片位置都處在封禁中,被魔氣侵蝕比較深的人大概得躺個四五天才能醒,期間不接觸外人比較好。

喻無音回蓬萊後第一時間就和其他長老去了掌門那裏回報情況。

師澤漆聽完良久沒說話,最後仰頭看了看天,道:“現在唯一的線索是萬通商會是吧。”

“萬通商會的東家,蒼梧氏。”喻無音把目标說得更加具體。

“好。”師澤漆道,“極樂城的事先放一放,先找蒼梧家的當家人聊聊吧,不過……”

師澤漆看了眼喻無音:“你是不是該先歇息一下。”

“嗯。”喻無音點點頭,“我得進萬壑臺閉關七日,太息棍中的魔氣也需要祛除。”

“找蒼梧家的事就交給我們,七日後你閉關出來,咱們親自去見他們。”九方妙儀道。

“十日吧。”浩星天藏說。

九枝消耗靈力過度,喻無音的神魂肯定也有些損傷,需要更多時間休息,七日間她還要祛除魔氣,哪來的時間休息。

北宮棠和贊成:“那就十日。”

九方妙儀反應過來,确實應該讓喻無音多休息休息,她剛從歸墟趕回來就出了這樣的事,還在沈府淨化了那麽多魔氣,她想到這裏,不由得有些生氣:“淨化魔氣的方法小玲珑就不能公開嗎,萬一我們誰能學會淨化魔氣,小玲珑不是也少一些負擔嗎?”

“你們不行,只有小玲珑的洞主可以。”喻無音半點不客氣地道。

長老們:“……”

九方妙儀:“……”

好氣,這丫頭說話比她師尊何不辭都噎人,但她現在不想跟喻無音吵起來,只能自己憋着。

但九方妙儀根本憋不住,于是果斷把氣撒在浩星天藏身上:“浩星長老最近怎麽處處幫着喻長老說話?你不是向來話少嗎?”

“我話少嗎?”浩星天藏問。

“不少吧,至少和妙儀吵架的時候不算少。”北宮棠說。

“确實。”商瑞白沒忍住笑起來,被九方妙儀瞪了好幾眼才收住笑。

開完會,各自回洞府,從阊衡洞天出來,其他長老先走了,尤其是九方妙儀走得最快,她趕着回去水悠悠看自己的小徒孫,昨晚她送花元酒回來,祝懷心差點就急哭了,早上九枝回來後又一直昏睡,祝懷心守在弟子院裏,她得回去看着些才放心。

師澤漆送他們出來,眼看只剩下喻無音一個人,才問道:“身體還好嗎?一下子淨化那麽多魔氣是第一次吧,感覺怎麽樣?”

“還好。”喻無音随口答了一聲,不太想話題放在自己淨化魔氣這件事上,也沒急着走,而是問道,“掌門,你覺得世上還有別的世間嗎?”

“山外有山,樓外有樓,說不定真的有呢。”師澤漆悠悠道,“那人不是說萬通商會會給我們答案嘛,你就再忍幾日罷。”

喻無音沉默半響:“他說的不可說,是什麽意思呢。”

師澤漆道:“或許就是字面意思,他不能說,這世間其實有很多話都是不可說,講究一個機緣。”

“若是說了會怎麽樣?”喻無音不理會師澤漆太極一樣的話語機鋒。

師澤漆笑起來:“說話直接這一點你倒是和不辭很像,嗯……占蔔問卦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洩露,不也是不可說嗎?不過雖然不可說,但你可以自己去找尋答案。”

喻無音轉向師澤漆,掌門人負着手,姿态閑适地擡頭看着天,她心念一動:“掌門這裏有答案嗎?”

“我也沒有。”師澤漆道。

喻無音點了下頭,禦虛舟回小玲珑,最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師澤漆還站在阊衡洞天外的山道上,只一瞬間,虛舟就遠去了。

*

閉關的七日,喻無音從萬壑臺出來,習慣性地往臺階下看了一眼,上輩子每次她出來陸三千總是等在那裏,這輩子她只閉關兩次,上一次出來沈驚時也是等在臺階下。

現在臺階下空蕩蕩的,她能感知到赫連緋和赫連硯幾日前就回來了,不過赫連硯性格溫和收禮,赫連緋有些怕她,沒了沈驚時,他們不會闖到萬壑臺來,只要她不現身,他們也不會到她的住所去打擾她。

喻無音一步一步走下臺階,出了萬壑臺朝外走去,一個身影靜靜站在道邊,朝她行了個禮:“師尊。”

“嗯。”喻無音點了點頭。

赫連硯跟在她身側出來,一路無話,到了喻無音的住所門口,他才出聲說話:“師尊閉關休息的可好?我和阿緋已經聽小師弟說了那晚發生的事,早知我們就不去做任務,該跟着小師弟的。”

聽沈驚時說的?

喻無音有些詫異:“沈驚時回蓬萊了?”

“今日一早回來的,知道師尊在閉關就出去了。”赫連硯答道,“上次做任務時給他禦虛舟的小金蟬還在他身上,否則他回來怕是要折騰一番。”

喻無音沉默了。

沈驚時會回來是她沒想到的。

“他去哪了?”喻無音問。

“說是去水悠悠。”赫連硯雖然聽沈驚時說了那晚的事,但是也明顯感覺得到小師弟沒有全部都告訴他和赫連緋,但是他已經發現九枝許久沒有去學宮了,花元酒游纓和陸三千也是,不過他們三個人之前也大部分時間泡在試煉場,他只是覺得水悠悠弟子有些不對,但又不好去問。

沈驚時一回來,叭叭叭給他說了一堆,算是給他解惑了。

沈驚時只是簡單說自己欠水悠悠兩條命了,一條他知道,是九枝救過他,他自己說的,另一個他猜大概是被水悠悠誰又救了。

哎,他這個師兄倒是當得十分不稱職了。

“知道了。”喻無音正要進住所,赫連硯忽然跪了下來,她停住腳步轉過身看着他。

“師尊,小師弟說這次的事和萬通商會有關,弟子心中有惑,想請師尊為弟子解惑。”赫連硯跪姿端正,語氣懇求,臉上帶着孤注一擲的決心,“我想知道萬通商會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若是萬通商會真的和那海外仙山有什麽勾結,我……弟子絕不會放任本家如此行事。”

“我還沒去找萬通商會。”喻無音實話實說。

赫連硯跪着俯身行了個禮:“師尊去的時候請務必帶上我。”

喻無音輕輕挑了一下眼尾。

赫連硯這麽說,倒像是知道一些什麽,想到他和赫連緋每次提起來就吵的關于“走商”的事,九枝問過,當時赫連硯說萬通商會每一代都會選出分支最優秀的子孫去‘走商’,如果能完成‘走商’任務,就能繼承蒼梧的姓氏。

而‘走商’,是從海上最為危險的海域保送一批貨物安全回來……也是出海,或許‘走商’這傳統就和海上仙山極樂城有關系。

喻無音沒拒絕他:“三天後你跟我一起去。”

“還有我!我也要去。”赫連緋從小道上跑了過來,顯然是已經在一邊偷聽很久了,還用了隐匿氣息的法陣,沖出來時才現了身形,對喻無音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喊了聲師尊,對赫連硯怒目而視,“我就知道你偷偷摸摸單獨來找師尊有問題!都是萬通商會的人,憑什麽瞞着我!?”

赫連硯無奈:“不是故意要瞞着你……”

“你閉嘴。”赫連硯根本不想聽他狡辯。

“你們一起去。”喻無音擡手按了下太陽xue,“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多謝師尊。”赫連緋連忙放小的聲音,一把揪起赫連硯的胳膊,連推帶拽地把她哥拖起來,赫連硯只來得及踉跄地行了個禮,就被她力大無窮地強行拖走了。

然後赫連緋又跑了回來:“師尊,您屋裏桌上的茶是我和我哥帶回來的,這次做任務的商隊有上好的茶,我們買了一些,您嘗嘗看喜不喜歡,我們去學宮了,師尊您好好休息。”

說完怕吵到喻無音,跑得特別快,剛才要是這個速度赫連硯能被她拖得飛起來,看來修為倒是長進了不少,比沈驚時強。

算了,這一批弟子随便挑一個都比她小徒弟強,能與之比一比也就只有水悠悠的大師兄青骨了。

喻無音進了屋,小金蟬們照例已經準備好了洗澡的熱水和煮茶的小爐子,她洗了澡出來,讓小金蟬把她休息的軟塌搬到了院子裏,揮揮手讓它們下去,自己煮上茶,等着沈驚時來找她。

快入夜的時候小玲珑洞口的禁制閃了幾下,估計是三個弟子都回來了,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院子外就響起沈驚時的聲音,帶着喘:“師尊,您出關了?”

喻無音沒說話,等着他自己進來。

等了半天,沈驚時還規規矩矩站在外面。

喻無音:“?不進來站着做什麽。”

聽到她開口,沈驚時才走了進來,看到她在院子樹下的軟塌上,過來後先往她腳踝的位置看了看,頓了頓才開口:“師尊您的傷好些了嗎?”

喻無音本想說自己沒事,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淡聲道:“腳上的傷還有些疼。”

沈驚時立刻從自己懷裏摸出來十幾個小藥瓶,一看就是水悠悠的藥,不知道是找祝懷心讨的還是找秋溟蕪他們幾個要的,一字排開放在軟塌錢的小桌上,低眉順眼地道:“我找祝仙君讨的,不過她說她本來就想來給您送藥,但是您回來閉關了,正好讓我拿回來。”

“嗯。”喻無音單手撐着額角。

沈驚時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喻無音心底嘆了口氣:“要說什麽就說。”

“師尊之前說不要我回蓬萊了,我現在回來了你不生氣嗎?”沈驚時小心翼翼地問。

喻無音覺得這話說的有些欺負人了,皺了皺眉:“不是你不想留在蓬萊嗎?”

現在命劫也解了,他家人也都沒事,喻無音理所當然的覺得沈驚時不會回來蓬萊,當着其他長老的面說那一句,也算是放他下山了,誰想到他還會自己跑回來。

“我想!沒有不想!”沈驚時把之前說的話果斷喂了狗,急的快哭了,“師尊不要趕我走……”

他撲通一聲跪在喻無音軟塌邊,強忍着眼眶裏無聲掉下來的淚,并起三指指天立誓道:“從今日起我一定好好修行,努力修行,再也不會偷懶憊怠,沈家六十四口人命都是師尊救回來的,師尊不要我做弟子,當牛做馬我也可以,只求師尊別趕我走。”

喻無音:“……”

別的不說,沈驚時肯定當不好牛馬,沒見過那麽矜貴的牛馬。

再說了,她要牛馬做什麽。

“行了。”喻無音擡了下手,“回去讓你屋裏那些小金蟬安靜些。”

“……喔!”沈驚時聽出喻無音這是沒打算趕他走了,頓時喜笑顏開,站起來抹了兩把臉上的淚,樂呵呵地幫喻無音茶盞裏倒上茶湯,解釋道,“它們看到我回來高興,我回去就讓他們捂着嘴別吵到師尊,你記得上藥啊師尊,祝仙君說這藥好用,玉色瓶子的是外敷,金色瓶子的內服。”

沈驚時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藥效和用法,眼巴巴地看着喻無音喝了兩小瓶子藥,才磨磨蹭蹭不情不願地走了,要不是喻無音明确表示要單獨休息,他估計巴不得閉着嘴巴在旁邊當個端茶遞水的小金蟬。

看他還是原來的樣子,喻無音不自覺地笑了笑,這輩子她當這個師尊應該稍微夠格了吧,起碼她的弟子沒有在淪落到要被說可憐的地步。

她閉上眼睛,難得地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萬通商會那邊若是能找到線索,或許她就能找到徹底封印魔氣的方法,這輩子才不算重新白活一回。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院子裏沒有點燈,小金蟬們也不敢來打擾,只有外面小道上的光微微透進來,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樹下,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靜靜低頭看着沉睡中的喻無音。

良久之後,那人影才俯身下來,單膝跪在軟塌邊。

作者有話說:

浩星天藏話不多,但內心戲很豐富,下棋的時候更豐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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